他没有再多说,起身匆匆离开。
接下来几天,我没有再去巫神岛,只是在家中安稳闲坐。
但巫神岛上的消息从各种渠道源源不绝传来。
罗英才调动大量人力打捞地心湖的尸骨,彻底摧毁了地心湖四周的祭祀和湖心岛上的小庙,全过程都拍照录像。
而照神道人则带着众道士继续完成大醮仪轨。
到了第九天头上,大醮科仪如期完成。
当天晚上,照神道人上门告辞,自言这次举行大醮与以往所学科仪对照,所得极多,回京城后,将会请精于科仪的道友共同参详研究,争取用三年左右的时间修补九三年罗大醮的种种缺漏不足,然后再举办一次全新的罗天大醮。
我对照神道人的打算表示鼎力支持,需要资金的话,可以随时向基金会打报告。
这也是照神道人跟我讲这事的用意之一。
钱袋子摆在这里,谁能忍住不用呢?
转过天来,曾鸿志在潘贵祥的陪同下登门。他一扫来时的衰样,春风满面,精神头实足,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,连脸上的老人斑都淡了好些。
郑重拜谢之后,曾鸿志便向我告辞,准备返回山西老家。
虽然寿命之忧解除,但他里外折腾进去一亿多,还欠了郑六这位京圈大衙内的账,急于回老家腾挪资金,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。
我便对他说:“事若不成,则必有人道之患。事若成,则必有阴阳之患。曾老先生,买寿续命,本就是偷天之福,能够祈告上天,承认你这买来的寿数,已经是难得的福份。人之福寿皆为天定,有一得必有一失。你这次回老家,凡事不可强求,得放手时需放手,顺其自然方为上上。”
曾鸿志心不在焉地嗯嗯应了,显然人虽然还在金城,心思却已经飘回老家,把我的话全都当成了耳旁风。
我也没有在意。
本来我也没有劝他的意思,只不过是为他之后毁家破财打个预防针罢了。
上午送走了曾鸿志,晚上罗英才便登门拜访。
他没有带那个名叫谭成杰的同伴,也没用张宝山陪,独自一人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