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渊朝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小蝶点头。
卫渊迈进院中。
他深呼吸一口气,故作儿时语气,朝着屋内大声道:
“爹,娘,大姐,二姐,我回来了!”
一如当年,卫渊幼时贪玩,傍晚归家时所言。
说罢,卫渊大踏步迈进屋子里。
盛竑等人本要跟着进去,却被张桂芬拦住,
“让她们姐弟二人叙叙旧吧。”
盛竑自然不敢违逆国夫人所言。
卫渊来到屋子里,见到卧榻不起,面色苍白消瘦的卫恕意,泪花瞬间夺眶而出。
这位杀敌无数,让各国胆寒的冠军侯,在自己的大姐面前,哭了鼻子。
卫恕意早就注意到外面动静,她本想收拾一番,但奈何,实在没有气力,只能依偎在床头上,笑着看向卫渊,
“多大人了,还哭哭啼啼的,可是出门在外这些时日,受到什么委屈了?”
如今的卫渊,哪里会受委屈?
他摇了摇头,跪在卫恕意榻前,“姐”
本想说什么,可是话到嘴边,却哽咽住了,他再也忍不住了,将头埋在卫恕意的被褥上,失声痛哭起来。
哭得直教人撕心裂肺。
院里,张桂芬捂着嘴,眼泪从眼角划过脸颊。
小蝶也早已泣不成声。
屋里,卫恕意用手抚摸着卫渊的脑袋,就像小时候,她安慰受了委屈的小卫渊一样,
“明丫头刚走,她这几天也哭哭啼啼的,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,怎么还像明丫头似的?”
只是,有所不同的,那个时候,卫恕意说话很有力,可现在,透着一种极其虚弱的意味。
卫渊没有吭声,止不住的眼泪,也让他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他知道,这个时候痛哭,显然不是很好的兆头。
但,他就是忍不住了。
“小卫渊,你要快快长大,读书,考上功名,让我们卫家,再也再也不被他人看不起。”
卫恕意说着她曾经常对年幼时卫渊说出的一番话。
她也止不住的落下泪来。
她很想再多活几年,再多陪陪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