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谢侯爷在金殿公然咆哮,于理不合啊”,礼部尚书王崇礼低头说道。
王大人是六部尚书,实打实的正四品大员,份量还是有的。所以,广陵帝迟疑了一会儿,说道,“谢侯爷身份尊贵,于我大显有功,况且对朕亦出了扶助之力”,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不动声色地看了沈月明一眼。
蒋中丞和王尚书对视了一眼,默默退到一旁。这时,又走出两人,沈月明微抬眼皮瞥了一下,刑部尚书安昌顺和大理寺卿孙周。
“启禀陛下,今日午时,刑部和大理寺收到许多状纸,皆是状告雪衣门的种种恶行,比如抢占农田,强征赋税,甚至还有里通外国,意图不轨”,孙周沉声说道。
裴修终于动了,他站起身来,慢步走到大殿正中,躬身行礼道:“陛下能委以监国重任给雪衣侯,足以说明谢侯爷定有过人之处。但毕竟现在已有民意控诉雪衣门,微臣以为此事可否暂缓而行,待真相大白,为谢侯爷正名之后,再另行委任不迟”。
裴相爷毕竟是三朝宰辅,裴皇后的爷爷,天下清流文人之首,他说的话确实很有份量,就连广陵帝都有些动容,他不动声色地瞥了裴寂一眼,只见她斜靠在椅子上,半眯着眼睛,似乎没有留意周边的动静。
谢云徵闻言,冷笑了几声,也站起身来,淡淡地说道:“本王觉得,不行”。
“本王也觉得,不行”,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,响起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萧简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,他看向高台上的沈月明,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。
“民为本,君为轻,百姓心之所向,自是国泰民安,天下太平”,萧简接着说道:“谢侯爷名声不清,为民众所控诉,才德有失,管教无方,何以能胜任监国之职?”。
谢云徵面露狞笑,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,说道:“既然道不同,那便不相为谋,来人,将萧简和裴修拿下”。
话音未落,殿门外乌泱泱地涌入许多士兵,一身戎装的章天浩大刀阔步地走了进来,旁边跟着林惠山,越阳卫和抚州卫到了。
裴修见状,双眼一眯,他看了萧简一眼,只见后者微微摇了摇头,叶乾早已率领平东卫半路拦截,按理说越阳卫和抚州卫是不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