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刺史和庞斌先后下了马车,踏入客栈,准备暂歇一晚,舒缓这一日的劳顿。
驿站的包房内烛火摇曳,光影在墙壁上晃荡。
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,烧鸡烤得金黄流油,蒸鱼泛着银亮的光,各类时蔬鲜嫩欲滴,还有一坛坛散发着醇厚香气的美酒。
庞斌瞧着这一桌吃食,眉头微蹙,站起身来,神色忧虑地对梁刺史说道:“这不符合招待的标准吧,是不是有点太多了?”
“这要是传到有心人耳朵里,定要参我等一本,那就麻烦了。”
刚要开口解释的店小二,迎上梁刺史一个眼神,喏喏地退到了门口。
庞斌见状,忙又补充:“刺史大人,下官觉得此事不妥,还是让他们撤下去一些吧。”
“如此铺张,还是在灾害之年,这些人过分了点。”
“要知道官员在驿站吃饭是有具体标准的,超了标准,灾荒之年若被检举,事情只会越发严重。”
梁刺史抬手示意庞斌坐下,悠悠一笑:“小庞大人还是太小心了些,小心驶得万年船,这道理我懂。”
“今日小庞大人也看到了,本刺史治下的豫州如何?”
庞斌坐定,微微欠身,眼中满是赞叹:“刺史大人治理的豫州,人畜兴旺,街市繁华,堪比京城。”
“那小庞大人觉得这灾荒之年豫州的百姓如何?”
“可有忍饥受饿者?”梁刺史目光炯炯,探身追问。
庞斌略一迟疑,拱手回应:“这……这的确没有。”
“刺史大人治下的豫州,即使是灾年也没有任何不妥,更甚至比起一般的州郡都要繁华,百姓更幸福。”
梁刺史挺直腰背,脸上浮现一抹自豪:“本官自觉无愧于心,无愧于陛下的信任和百姓的爱戴。”
“本刺史做官的准则是上不愧天,下不虐于民,做人做事堂堂正正,即便别人想要诋毁,也无机可乘。”
“今天这顿饭,是本刺史宴请小庞大人的,费用我自个儿担着,旁人知道又何妨?”
“只要咱做人为官堂堂正正,不必顾虑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