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新郎官缓步走进来,众人纷纷朝四处散去,倒是没人蠢到朝他行跪拜大礼。
‘不能扫陛下的兴’‘不能扫陛下的兴’,这是她们出府时家中老爷特意嘱咐过的。
别人不敢大声喧哗,但永乐丝毫不惧,笑意盈盈的站在廊下扯开嗓子喊了句,“新郎官来啦。”
她一出声,四周因着没下跪行礼而略显无措的命妇贵女们纷纷笑了起来。
还得是永乐殿下啊,她可是大家的福星!
萧痕稳步走到正屋前,抬腿准备上台阶,结果被亲妹给拦了下来。
新郎官剑眉微扬,带着警告意味的开口,“你可知你在作甚?”
背脊渗出层层凉意,但永乐还是鼓足勇气道:“又不是我要拦的,是新娘子想听新郎官作催妆诗,我不过来传达她的意思罢了。”
“……”
信她的鬼话!
这丫头最爱玩最爱闹了,那女人又向来宠她,是何内情,想想就能明白。
永乐见兄长静默不语,朝他眨了眨眼,问:“新郎官别不是拉不下这个面子吧?今儿个新娘子最大,你要是不能叫她满意,她可不会出阁的。”
院子里一众命妇贵女们面面相觑,暗道这永乐公主可真够厉害的,堵陛下的门,也就她敢做了。
等了数息,见帝王没有开口的意思,众人难免感到惋惜。
就在她们觉得永乐公主扛不住帝王威压会悻悻退让时,台阶下那红衣墨发玉树临风的郎君开了口:
“今朝缔姻缘,迎妇出妆楼。”
温润和煦的声音,好似山涧潺潺流水,清晰悦耳,又情意绵绵。
“再来再来。”永乐急忙催促。
萧痕定定地看着倒映在菱窗上的倩影,有些头疼又有些好笑。
姑娘家都爱听这个么?
他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一箩筐给她听啊,这般旖旎情话,入外人的耳终归不好。
可某人依旧立在菱窗后,半点动静都没有,明显一句还不够。
“对镜梳云鬓,卿娘入我心。”
“十里红绸堆锦绣,不及我待娘子情。”
又连续说了两句后,他含笑询问:“够不够?”
永乐说‘不够’,窗后藏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