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冷笑,“先皇后都去世那么多年了,人死债消,若是当今皇后生下嫡子,瑞王难道还能这般得宠不成。”
他刚说完,一道冰冷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,随从身体一僵。
他怎么忘记了王爷最担心的就是当今皇后生下嫡子,也最忌讳别人说他非嫡非长。
随从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,“王爷息怒,是属下多嘴了。”
谢祁安冷哼一声,半晌后才开口道:“起来吧。”
“多谢王爷。”随从站起身。
谢祁安的目光落在谢南渊消失的拐角处,眼中明灭不定,“你去查查,本王那个好三弟今日进宫都做什么了。”
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随从应下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。
雨愈发的大了,随着最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离开,宫道重新归于平静。
——
春雨连绵,几滴雨水被春风裹挟着飘进屋内,窗台上开得正艳的玉兰花时不时地便打个颤儿。
沈琼华刚起身,便从暗一那收到了谢南渊给她的信件。
她打开信件,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眼中不禁泛起一丝喜色。
瑞王竟说服了皇上提前加固河堤!
沈琼华坐在绣凳上,左手置于胸前,轻轻安抚着加速的心跳。
她从未想过瑞王竟真的会将这件事情告知于皇上,她原本将这件事情告知于瑞王只是想让瑞王最好能有个准备罢了,这才随口编造了一个老农,却没想到瑞王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。
她自认为是个自私的人,重生一回,她并没有勇气直接将这件事情说出来。
人性都是复杂的,且沈家门户不高,她又是女子,若是通过她的嘴说出来,百姓们不相信,直接将她当做妖孽烧死怎么办?
即便是相信,灾害面前,人命轻贱,那些失去亲人丧失理智的人可不会感激她,说不定还会认为是她妖言惑众,才引来的这场灾害,到时她还是难逃一死。
沈琼华并不怕死,但她怕阿娘和阿逸死,她若是死了,阿逸还年幼,以阿娘柔弱的性格肯定不是永宁侯府和安王的对手。
但若是让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死,她良心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