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希月眉头轻蹙,冷冰冰 地回了句:“好。”
吃完这顿味同嚼蜡的饭,我们踏上归途。
车内,江由善靠在我肩头沉沉睡去,我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,眼神空洞。
直到把江由善送回房间安睡,我才彻底卸下伪装,疲惫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我让唐十一给苏容送了个杯子,不一会儿,苏容就来了。她站在门口,双手局促地交握,轻声说道:“大小姐,这杯子的钱,等我拿了工资就给您。”
我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在意。她抬眼,目光与我交汇,犹豫片刻,开口道:“大小姐,陈先生其实很在乎您。不要因为一些误会而产生隔阂。”
苏容身形略显单薄,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细纹,她微微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以前不是干家政的。中年遭单位辞退,雪上加霜的是,结婚没多久,丈夫就病倒了,身体时好时坏。为了挣医药费,才来这儿伺候人。”
苏容今年三十七岁。
出生在洛川市领县的农村。
因为家境原因,当年是她的老公支助她上的学。
她眼神中透着无奈与坚韧,“我老公也动不动和我发脾气,甚至想逼我离婚,怕拖累我。
可当年要不是他拉我一把,哪有现在的我。他是给我第二次生命的人,没孩子又怎样,爱才是维系我们的纽带,我不会抛弃他。”
听着苏容的话,我陷入沉思。
其实觉得她说的对,倘若陈希月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,也不会跑到包厢里来和我解释。
回想起和他结婚后的种种,即便只是逢场作戏,可是他却可以不顾自己性命来救我。
换作旁人,绝无可能。
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对他的误会越来越深了?
他为什么会选择和我结婚?
为了钱,我扮演着他的妻子,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。
可是他却一直以来站在我的身后,默默地守护着我。
深夜,我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脑海中不断浮现陈希月温和俊美的模样。
我翻了个身,抱紧被子,心中暗自决定,明天等他回白家,定要与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