酥麻强烈的燥意灼烧理智,谢惜棠狠狠咬住腮肉,毫不犹豫地拔下鬓发间的金簪,用尽全力扎向大腿。
鲜红的血花在衣裙上蔓延,剧烈的疼痛唤醒了理智。
房门被反锁,她拢起茶壶内剩余的药渣,猛地推开窗户,踉跄着从窗台上滚了下去。
手掌与膝盖皆被擦伤,可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,她知道,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继母秦氏提前安排好的“护卫”,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。
只待天光放亮,她的“贴身丫鬟”便会恰如其分地撞破这桩丑闻,尖叫声惊动整个皇寺,让她坐实失贞的名头。
霸道的药性仍旧在身体中蔓延,谢惜棠大口呼吸着,凭靠着上一世的记忆,跌跌撞撞往后山的方向跑。
她记得,后山的院墙处有一个狭窄的狗洞,从这里钻过去,就能抵达那人独居的小院。
夜色翻滚,乌云蔽月。
年轻的僧人身穿灰色的僧衣,借着烛火的光晕,翻动着手中的经卷。
忽的,窸窸窣窣的奇异声响自屋外传来。
年轻僧人眉头微皱,略显困惑地站起了身。
他身量极高,挺眉深目,略显狭长的眼尾下生了颗红色的小痣,面容在暖黄光晕的氤氲下,泛出玉色的光泽。
僧人披了件单薄外裳,推开了房门。
一道身影匍匐在台阶上,微风拂动,淡淡的血腥味飘散。
听到开门的动静,谢惜棠混沌的意志被撞开一处缺口,她费劲地抬起了头。
月色下,少女鬓发湿濡,面色苍白如纸,水雾弥漫的眼却如同一团燃烧殆尽的火焰。
她喘息着,殷红的唇瓣微动,眼梢漾开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。
声音沙哑,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求您,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