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上的巧合,以及对方的执着,都让我很好奇。
且一个没开电话过滤的中年人,为什么单单拉黑了这个号码?
江川并不大,要真有事儿,两年挨个村子问人,对方也该找到隐安村这个小破地儿来了。
如果金钱纠纷,或者其他正常人际需求,直接求助警方寻人,那更快。
但昨晚还在打电话,这就意味着,要么对方是神经病。
要么……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我拧眉想了一会儿,还是没敢直接问三舅。
寻思着对方打电话的时间都是晚上七点半,那等下一个七天的晚上,我让爸妈喊三舅一家过来吃顿便饭。
到时候借口帮忙清理手机,拿着电话拦截提示,旁敲侧击问问试试!
清理好手机后,三舅也歇够了。
我正在热饭菜,邀他一起吃,被拒绝了。
“地里还有活计呢,去晚了要被你三舅妈揪耳朵哩!”
三舅笑眯眯走出了院门,背影宽厚但沧桑,隐约还能看出来有些驼背。
不知怎么地,心底漾起别样情绪,我忍不住喊了一声,“三舅!”
三舅回头,我又愣住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“干啥哩?”
“没事哈哈……就想问你要不要再喝点茶水?”
三舅无奈笑笑,慈祥地看着我,“你这娃啊,三舅不喝了,改天再来,到时候给你带北山凹凹的鸡嗉子果,这几天正红哩。”
我笑嘻嘻地说,“好,谢谢三舅。”
看着他走出院门,消失在阴影里,我还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发愣。
这是第一次,有这么奇怪的感触,仿佛,有什么东西要消失了。
而这也是第一次,我的预感应验了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三舅活着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