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燕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直勾勾盯着唐山海跨下的位置。
眼中尽是满满的期待。
“你就瞧好吧!”
唐山海朝她笑笑,撸了撸袖子,弯腰将脚下的一块大石头翻开。
“啊呀,蛤蟆!大蛤蟆!”
赵晓燕拍着巴掌惊叫。
唐山海敏捷伸手,大巴掌直接扣住一只正要窜出去的林蛙。
“逮着了逮着了,姐夫真厉害!”
赵晓燕高兴的直跳高,一张胖乎乎的小脸因激动而胀得通红。
唐山海看看手里的林蛙,有女人拳头那么大,浑身肉乎乎的,捏在手里又湿又滑,要不是有点经验,很容易就让它跑了。
像这样的林蛙,三五只就能做一大盘子,实在是上好的餐桌美味。
“姐夫姐夫,那还有一个……”
“别急……”
唐山海将刚抓到的那只林蛙往网兜里一扔,三两步窜到赵晓燕指着的位置,一把将已经跳到草科子里的林蛙逮住。
这一只,比刚才那只还肥!
“姐夫,这些蛤蟆咋还往草科子里钻呢?”
“都五月了,蛤蟆甩完籽该上山打食儿了……”
“姐夫我要摸摸。”
七岁的赵晓燕还是第一次逮林蛙,扑闪着的大眼睛满透好奇,怯生生伸出细嫩的小手。
这里是1978年的大东北,长白山脚下一个叫万川村的地方。
上一世,年少失去双亲的唐山海跟着爷爷一路讨饭闯东北。
因为盲流的身份,到处不受待见。
到万川村时,老赵听说这爷孙俩是从关南而来,论起来算是半个老乡。
不但给了两人吃的,还帮忙在山脚下搭窝棚落脚安家。
接下来爷孙俩靠跑山生计,日子也算能维持。
可好景不长,没多久,爷爷突发疾病离世,唐山海一下子成了孤儿。
是老赵给张罗了后世,将爷爷体面下葬。
老赵虽十几年前便来到东北,但因为户口问题无法解决,便也只能是操持着老手艺,在村子里开了个铁匠铺子。
当时的唐山海只有十八岁,一个人孤零零在山脚下